27.4.16


我其實沒有很喜歡坐飛機,只是這是連結地球上兩點之間最快的方式。更多的時候我喜歡坐火車。自從我發現了Eurostar這穿梭在英法海底隧道的奇妙交通方式之後已經搭了十幾次。曾經有個笨蛋問過我:「海底隧道啊,那窗外面可以看到魚嗎?」No,無法,這又不是XX海生館,不過如果真的能建成這樣也是不錯喔。

所以我經常搭火車到倫敦。雖然耗費的時間多了一些,但至少可以省下安檢移民官行李託運起飛降落的種種不適。我也喜歡St Pancras這個車站,和每次走出arrival gate第一眼就看到明亮的燈光和商店街穿梭的人潮,歡迎來到浮華世界!

這次為了陪千里而來的堂姐和堂姐夫,破天荒的連一次都沒走到Oxford Street上,反而重新走訪了一些好久沒有去的地方,做那些只有觀光客會做的事情:東拍拍西拍拍,吃個cliche brunch,然後去中國城對著烤雞烤鴨思鄉。

還有固定routine的高中同學會。生命中最親近的高中同學們不知道為什麼都前後當了一輪倫敦的住客。當初十五歲青澀年華,可曾想過會有一天會一起坐著蔣阿呆的超迷你復古mini滑過倫敦街頭,一起到于會的豪宅裡喝可樂聊天。在周圍呼嘯而過的大車身旁mini像個玩具碰碰車,但這又是另一個視野的倫敦,繁華世界之外,生活的倫敦。

也許我有一天真的會搬到倫敦,當年華尚未老去,當和一大班好朋友走遍倫敦角落的記憶尚未褪色。也許我真的會加入這浮華世界。 如果像JP Morgan這種公司要我的話,可以喔。



19.4.16

別隱瞞
對我說
別怕我傷心

17.4.16

Brooklyn

前陣子在飛機上半睡半醒間看完了lag好久的Brooklyn。很簡單的故事,但是看得心有戚戚焉。當一個人的人生裡有了兩個千里之隔的世界,事情就會越來越變得難以兩全。不論多麽不願意,錯過開始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有選擇的餘地,是幸福,也是一種詛咒。因為不管做了哪種抉擇,從此人生總是缺了一塊,就像相機裡入的灰塵一樣,不但礙眼,還時時刻刻在那裡提醒你他的存在。

我到現在還一直記得我二十歲那年出國時候的樣子,那時候還叫做中正機場的一航廈大樓裡,全家都跑來送我了。我拖著陪我至如今的小黑行李箱,抓著綠色護照頭也不回地走過移民關。我還記得在螺旋槳小飛機裡看著下面的阿爾卑斯山,還有飛機降落在奧地利後的第一天:國際學生會派人來接我,冷冽的空氣,有著木頭傢俱和灰色地毯的房間,帶著德文字典去超市買的第一次雜貨。

將近十一年就這樣過去了,我沒敢去算到底選擇了什麼或放棄了什麼。而且我也像電影裡的女主角一樣發現,最難的事情不是離家,而是回家。究竟回鄉探親是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常理上應該是要開開心心的。然而在家鄉待的越開心,收假離開的時候缺的那塊角似乎又破得大了一點。而多年過去他鄉早已變成了新家,變成另外一個不想有著錯過的地方,也不是說走就走得那麼容易。

多年來在深夜的CX289, CX251和CX375航班裡,我常常睡不著就在想著這些事情,雖然到現在我還是想不出個答案。

ps. 我真喜歡五零年代的流行,女主角的衣服都好想要啊。

13.4.16


“我一直在網路上尋覓有型新背包,卻嫌棄我衣櫃裡一個明明就完好無缺的Jansport淺藍色包包。那包包明明就是我大學時候摸了好多次才去買的包,還花了當時覺得真的很貴的一千多塊。但總是覺得,天藍色不是那麼的適合我。高中大學的時候總是很愛買藍色這種刻板印象裡男孩子氣的東西,長大後反而比較喜歡紅色系這種符合刻板印象的顏色。正確地說我喜歡的是西瓜紅,或是coral/ flamingo這種色號喔。”

“明明就大晴天的,傍晚突然變冷開始下起了雨。沒有靈感卻逼自己加班加了兩小時,自以為使出念研究所時的關禁閉蘑菇大法,論文就可以順利產生。出辦公室門的時候剛好有人把一台car-sharing停在我面前。媽啊我運氣真好可以開車回家,正當這麼想的時候就發現租車卡沒帶,幹到靠北。”

“我一直很好奇每個人的辦公桌長得什麼樣子?我很無聊的把自己的辦公桌拍下來,明明就是一張很大的桌子,卻老是被我搞得雜亂無章,好像不亂我就不舒服一樣。同事開玩笑的算過,最高紀錄可以有五個水杯三個咖啡杯在桌上。其實他還少算了咖啡壺、護唇膏、眼藥水、皮膚過敏藥膏、攝影作品、白花油、咖啡粉、護手霜、計算機、對面廣東館子的外賣菜單、還有一狗票貼得亂七八糟的便條紙”

”說了好久終於把辦公室的位子搬到最角落去,以前的鄰居在午餐時間笑著說好想我啊,尤其是你被煩人事情激怒的碎碎念和哀嚎。原來我在同事心目中就是這種笑料啊嘆。不過我很喜歡對面坐的義大利妹妹,不管講什麼事情她都很捧場的笑的花枝亂顫,十分安慰”

我其實很想知道,是不是每個人對於這種生活瑣碎小事都像我一樣有這麼多話可以說。想說的時候,到底又是說給誰聽?為這種小事情敲朋友聊天好像真的很蠢,只好飛快不停地寫下來。我對臉書的龐大觀眾感到害怕,寫批兔又沒人看好桑心,所以我又轉向在instagram碎碎念,但也只不過讓另外一個社交媒體讓我的焦慮淹沒而已。某高人有次指點我:保持一個大一點的交友圈,才可以把和每個朋友分配到剛好的時間,不致於讓別人產生煩惱。雖然當下我覺得是committment phobia,但後來想想,這也不無道理啊。